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糖香里的光阴——记老街糖画艺人曹榴,糖香里的光阴,老街糖画艺人曹榴

分类:x2 时间:2026-06-28 作者:admin 浏览:1 评论:0
老街的晨雾里,总飘着丝丝糖香,那是曹榴糖画摊的味道,他手持铜勺,以糖为墨,在青石板上画出活灵活现的生肖、花鸟,糖丝凝成瞬间的艺术,三十年光阴,指尖的温度融化了糖浆,也融进了老街的记忆,从孩童的欢呼到老人的驻足,他的糖画不仅是甜,更是时光里沉淀的匠心与烟火气。...
老街的晨雾里,总飘着丝丝糖香,那是曹榴糖画摊的味道,他手持铜勺,以糖为墨,在青石板上画出活灵活现的生肖、花鸟,糖丝凝成瞬间的艺术,三十年光阴,指尖的温度融化了糖浆,也融进了老街的记忆,从孩童的欢呼到老人的驻足,他的糖画不仅是甜,更是时光里沉淀的匠心与烟火气。

老街的清晨是被糖香唤醒的。

青石板路还沾着露水,巷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刚拉得长一点,曹榴的糖画摊前就围了几个孩子,他支起小马扎,摆开青石板、铜勺、糖锅,糖锅里熬着的麦芽糖正咕嘟咕嘟冒着泡,琥珀色的糖液在晨光里泛着暖光,像融化的蜜,曹榴不慌不忙,用小铜勺舀起一勺糖,手腕轻转,糖液便如灵动的笔尖,在石板上“唰唰”游走——先是兔子耳朵,再是圆滚滚的身子,最后是翘起来的短尾巴,一只活灵活现的糖兔子就成了,孩子们拍着小手叫好,曹榴笑着用竹签一挑,递过去:“慢点儿吃,别烫着。”

曹榴的手,是老街人最熟悉的手,指节粗大,掌心布满老茧,像老树的根,却稳得能拈起糖丝,这双手握了四十年的铜勺,从少年到白头,把糖画这门老手艺,从快要失传的边缘,一点点“画”回了老街人的生活里。

他十七岁那年,跟着巷尾的李师傅学糖画,李师傅说:“糖画是手上功夫,更是心里功夫,糖要熬到‘滴水成珠’,手要‘意在笔先’,心里想什么,糖就画什么。”曹榴记住了这话,每天熬糖熬到胳膊酸,画废的石板堆成小山,一开始画的歪歪扭扭,连个圆都画不圆,被李师傅敲手背:“糖是甜的,手可不能软!”他就偷偷练,在自家灶台上用勺子画,在沙地上用树枝画,直到糖液在石板上落笔成型,再细的线条也能稳稳勾住。

他的糖画早已不是“会动”那么简单,十二生肖能连成故事,画龙能点睛,画凤能展翅,连《西游记》里的孙悟空,他都能一笔画出金箍棒的光晕,老街人说:“曹师傅的糖画,是‘活的’。”孩子们缠着他画奥特曼,他也从不拒绝,笨拙却认真地画着圆脑袋和发光的眼睛,逗得孩子们咯咯笑,有次画一条鲤鱼,孩子说:“师傅,鱼尾巴要翘起来才好看。”他点点头,下次画果然把尾巴翘得老高,像在水里摆尾。

曹榴的摊位,像个时光胶囊。

糖锅旁摆着个铁皮饼干盒,里面是他攒了半辈子的“宝贝”:几张泛黄的黑白照片,是他年轻时和李师傅的合影,李师傅举着糖画凤凰,他站在旁边,眼睛亮得像糖里的光;还有一本手绘的糖画册,每一页都画着不同的图案,旁边用铅笔注着熬糖的火候:“糖稀熬到第三泡,筷子挑起能拉丝”;最显眼的是一个小木匣,里面装着孩子们送他的“礼物”——一颗玻璃弹珠,一张画着糖画的蜡笔画,还有一张写着“谢谢曹师傅爷爷”的纸条,字写得歪歪扭扭,却让他宝贝得像什么似的。

“现在年轻人不爱学这个了。”曹榴偶尔会对着石板发呆,他的儿子大学毕业后进了写字楼,劝他“别摆摊了,累”,他却摇摇头:“这糖画啊,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,我不画,就真没了。”可他还是坚持着,每天清晨出摊,日落收摊,石板擦得锃亮,糖锅刷得干干净净,他说:“只要还有人愿意看,我就画。”

去年冬天,老街改造,曹榴的糖画摊要搬去新开的文创园,老街人自发来送他,有人提着热豆浆,有人带着自家的糕点,孩子们围着他,吵着要他画最后一幅糖画,那天雪下得很大,曹榴的手冻得通红,却还是画了一幅老槐树——树干是他年轻时练了无数遍的“枯笔”,枝头的雪是他新琢磨的“点糖”,树下有个小小的糖人,像他自己,正仰着头看树,他把糖画递给最小的那个孩子:“以后想爷爷了,就看看这棵树。”

曹榴的糖画摊搬到了文创园的角落,糖香依旧飘得很远,每天都有年轻人举着手机拍他画糖,孩子们围着他叽叽喳喳,他依旧笑着,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一笔一笔,把时光熬成糖,把日子画成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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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街人说,曹榴的糖画,甜的不是嘴,是心,那糖香里,藏着一个匠人的坚守,藏着一座城的记忆,藏着我们回不去的,却永远鲜活的旧时光。

标签: 糖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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